温糯到餐厅之后，还是不情不愿地给沈烬发了一条信息过去，问他什么时候到。
沈烬的电话便在下一秒拨了过来。
温糯接通，等着沈烬说话，对方却没吭声。
“沈总？”温糯问，“您想吃点什么，我先帮您准备上。”
早餐是自助，温糯想着他现在下来的话，她就先给他拿上。
沈烬声音有些哑，“不用了。”
温糯以为他想自己下来再拿，可他下一句说：“你不用等我，你吃完就直接去赵鹏的公司。按照我们之前说的跟他谈。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。记得，多挑他们几个毛病。”
来的飞机上，沈烬已经给她复盘过。
怎么谈判，重要的拉扯点在哪儿，沈烬说得很清楚。
当时温糯只当他是让自己了解全程，到时候回公司汇报的时候，她可以做资料和PPT。
但是现在看来，沈烬当时就打算是让她自己去谈判的。
可是……
“我哪儿行啊？”也不是温糯妄自菲薄，主要是她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。
她才上班两个多月，都还没转正呢。
她要是干成了还好，要是搞砸了，她也别想在海城混了。
几十亿的合作，她不会去坐牢吧？
沈烬嗤了一声，声音透着几分刻薄，“我沈烬不养闲人，你要是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，那你趁早别干了。”
温糯，“！”
那不行。
沈烬随即话锋一转，声音也低沉了几分，像是凑到手机边说悄悄话，“不过，我追你的事，另说。”
温糯，“……”
这人可真行，是怎么做到，一边让人害怕，一边又让人烦躁的！
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沈烬声音又软了下来，“别怕，有什么拿不准的就给我发消息，我教给你怎么说。”
随即他又交代，“别忘了多挑他们几个毛病。”
事到如此，温糯也不可能再推辞了。
沈烬不会无缘无故让她一个人去，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这个人虽然纨绔不驯，但做事上很是雷霆手段。
温糯选择相信他。
耳边传来沈烬那边的背景音，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喊了一声“小少爷”。
知道沈烬这边应该有事，温糯也就没多说，“沈总，那我一会儿直接去找赵鹏。有什么进展，我会随时向您汇报。”
沈烬嗯了一声，随即又说：“该叫我什么？”
他似乎很执着于温糯对他的称呼。
温糯脸颊热了一下，做贼似的看了一眼周围，随即小小声，“沈烬。”
沈烬似是有事，也没再缠她，声音低沉带着笑意，语气诚恳，“温糯，加油。”
温糯愣了一下，重重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-
明明已经挂断了通话，可沈烬的手机还放在耳边。
女孩软糯的那声谢谢，像是有魔力，将沈烬毛躁的心情，一下子安抚下来。
老管家见沈烬缓缓拿下手机，嘴角还藏着笑意，也松了口气。
五月底的北城早就已经热起来，可刚才沈烬来的时候，周身裹着寒意。
像是要拧断谁的脖子。
可接了一个电话，脸色瞬间转晴。
老管家看着沈烬长大的，笑得慈祥，“少爷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？”
沈烬收起手机，混不吝地搂住老管家的肩膀，带着人往前走，冷不丁带出了北城腔，“啊，喜欢着呢。可惜人家不喜欢我，还在追。”
老管家稀奇，“还有不喜欢你的？那这姑娘挺有个性。”
个性？
沈烬脑海里冒出温糯软弱好拿捏的样子，可偏偏软糯的外表下，有一副硬心肠。
沈烬笑了笑，“可不是嘛。给我折磨坏了。”
-
温糯吃完饭打算回房间，准备资料出发去赵鹏的公司。
被酒店经理拦住，对方毕恭毕敬奉上一个提袋：“这是沈总让给您准备的。”
温糯没多想，接过来道谢，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套正装三件套。
白色衬衣，淡杏色的西装西裤，还有一双杏色的高跟鞋。
还有一只公文包。
不用看标签，也知道这身行头价格不菲。
温糯愣了愣，没想到沈烬连这些都给她准备好了。
手机响起，温糯拿过来看，是沈烬发来的信息，【衣服换上，给我看看。】
温糯丝毫没有觉得暗昧，只感受到来自老板的压力。
仿佛在检查她的工作。
温糯一秒都没耽误，赶紧换上，对着穿衣镜，一本正经地拍了照片，给沈烬发过去。
那头，老管家看着沈烬收到一条信息，目光先是一愣，随即眼底是满满的惊艳和宠溺。
沈烬感受到老管家好奇的目光，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，一把搂住老管家的肩膀，将手机递到跟前。
老管家有些老花眼，赶紧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，仔细端详手机上的照片。
沈烬献宝似的，“怎么样？”
笔直笔直的，像是要原地入D。
老管家连连点头，“蛮正派的。”
沈烬不乐意，嗤了一声。
老管家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“小少爷，这姑娘，小姐肯定喜欢。”
比他之前找的那些，实在好太多了。
老管家口中的小姐，是张韵秋。
沈烬的亲妈。
这么多年，老管家依旧管她叫做小姐。
可见张家对张韵秋的重视。
沈烬嘴角的笑意收敛起几分混不吝，多了两分柔和，“嗯，我也喜欢。”
-
这头温糯心里没底，不知道沈烬满不满意，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。
她顾不上沈烬的意见，拎起公文包出了门。
走到门口，才收到沈烬的消息，【你往那一站就是兵。】
配上温糯前面发的板板正正的照片。
简直了。
温糯，“……”
啊啊啊啊！
就知道！
他就没好话！
温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快走两步想去打车，一辆商务车停在温糯跟前。
司机恭敬下车，给温糯拉开车门，“温助理，是沈总让我来送您。”
温糯顿了顿，客气地点了点头，“谢谢。”
坐上公务车，温糯突然生出一种感觉，狐假虎威，真是好啊！
她也是穿上名牌，坐上豪车，还要去洽谈高端业务去了。
她暗暗发誓，一定要好好工作，要成为文莉，超越文莉。
想到这，温糯心情很好，很有反哺精神地回了沈烬，【是啊，当沈总的兵！敬礼.jpg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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