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糯感受了一下,狠狠松了一口气,“退烧了。”
刚才她见沈烬的体温没再反复,就想过来睡一会儿,想着一会儿起来再去看看,可一觉睡到了现在。
她其实睡蒙了,看到沈烬的脸,还以为自己是站在他床头。
等确认不发烧了,意识才一点点回笼,懵懵看看沈烬,再看看自己。
她蹭的起身,身形不稳,后腰上一沉,被沈烬圈在了怀里。
温糯下意识地想推开他,却抬眼看到他湿哒哒的头发,脑袋一热,发火道,“发烧不能洗澡啊!你也太胡来了!”
这么一折腾要是再病了,她昨晚上的夜不是白熬了?
看着怀里的女孩气鼓鼓的样子,沈烬忍不住笑出声。
低低沉沉的笑声,透过胸口传递到温糯的掌心,她更恼了,“你怎么一点都爱惜自己的身体!”
也不糟蹋她的照顾。
真是不该管他!
沈烬笑意更浓,微微低垂着头凑近,两人呼吸分不清彼此,“你关心我?”
暗昧的氛围一触即发,可温糯现在一脑门子官司,根本顾不上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化。
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将人往浴室带。
她从抽屉里翻出吹风机,将沈烬按坐在椅子上。
看上去高高大大的男人,倒是一推就坐下了,大概是因为大病初愈还有点虚。
温糯打开吹风机,帮他吹头发。
沈烬则透过镜子,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。
几分钟后,头发吹干,柔顺的短发乖乖盖住沈烬的额头,凌厉的五官像是被封印,看上去像个奶狗男大。
温糯这才看向他,男人的眼睛亮晶晶的,脸色还微微苍白,带着大病初愈的一点病态美。
顶灯很亮,沈烬的脸白得发光,晃了一下温糯。
不得不说,沈烬的皮囊真的好。
也难怪这么多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。
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温糯也不能免俗,多看了两眼。
但动心是不会动的。
被陈明亮背刺过一次,她已经够了。
她和陈明亮是同学,两人又都是初恋。
本以为在校园里的真心更多,到最后还是潦草收场。
温糯和苏枝不一样,她没有退路和底气,她身后只有自己。
跟沈烬这种公子哥,是不可能有结果的。
温糯的理智完全回笼,放下吹风机,嗫喏道,“吹好了。沈总你要是没什么事,我就先——”回去了。
她的任务也完成了。
“我饿了。”沈烬打断了她的话,“我想吃烧烤。”
温糯讪讪,视线有些躲闪,她看了下沈烬家里,全部都是冷硬风格,厨房更是新的像是样板间。
哪里像是做饭的样子。
昨晚给他擦身的时候,也发现了他身材保持的很好。
一看就是一直吃水煮鸡胸肉的那种人。
烧烤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简直倒反天罡。
更何况他刚好。
怎么能吃烧烤?
温糯严重怀疑他是在讽刺自己。
“那个,沈总,你现在只能喝粥。”温糯说,“我帮你点个外卖。”
“粥你不会做?”沈烬气笑,“要我吃外卖?”
温糯,“……”
行吧,她吃的那种几块钱一碗的粥,少爷大概是不喝的。
那种贵的要死的粥,她又点不起。
“我给你做。”温糯妥协。
她去了厨房,果然如她所想,啥都没有。
但锅具倒是全的。
再打开冰箱,里面除了矿泉水,什么都没有。
她都怀疑沈烬是不是喝露水长大的仙子。
温糯唉声叹气地走出厨房,沈烬换好了衣服,黑色T恤和深色运动裤,看上去更像男大了。
“沈总,我需要出去买点食材。”
沈烬点点头,温糯以为他算是默许。
她转身往外走,身后传来脚步声,在进电梯的一刻,高大的身影也跟着进来。
“沈总?”
沈烬双手抄兜,瞥了她一眼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温糯,“?”
男人唇角微勾,戏谑道,“我怕你不回来。”
温糯,“……”
温糯一脸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。
男人的轻笑声在电梯厢里回荡,低低沉沉的尤其好听,“开玩笑的。”
一点都不好笑。
温糯腹诽,但也没反驳他,毕竟他是老板。
对啊,他是老板!
“那个,沈总,我这算加班吧?”虽然她还没入职,但是工作已经开始干了,那就得给发钱。
沈烬笑容一僵,倏地收回看向前方,仿佛没听到她的话。
电梯门打开,沈烬迈开长腿走出去,温糯在后边倒腾着短腿跟着,“沈总,哎,你别装听不见啊!”
沈烬停住步子,温糯刹车不急,撞到他硬邦邦的后背上,捂着额头嘶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来的?”沈烬垂眸睨她。
温糯揉了揉额角,嘟囔,“开车。”
沈烬扫了一眼,周围眼生的就一两**art,一看就是姑娘开的,还是红色的,“嗯。”
他抬步就往**art方向走,到了车边,催促慢几步的温糯,“开门。”
温糯暗暗撇嘴,怎么这么大老板,这么抠呢。
不给她加班费也就算了,还要她自己出油费?
沈烬微挑眉梢,意味深长地说:“要不你挑一辆我的车开?”
温糯扫了一眼,每辆都比她的命,而且不是大轿车就是大越野,她也开不好。
算了。
温糯垂头丧气地走过去,开了车锁。
沈烬大喇喇地上了副驾驶。
长腿无处安放地锁在小小的空间里,但他神态自若,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开车。
温糯撇开脸朝外,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下巴上一紧,温凉的指尖,捏住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转过去。
温糯撞上沈烬探究的视线,先是一愣,听到他悠悠然问,“你刚才是在对我翻白眼?”
“……”温糯否认,“没有!我就是、就是眼睛里进东西了。”
话音未落,沈烬的俊脸突然在她眼前无限变大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的眼皮。
呼~
清凉的风吹过温糯的眼角,呼吸都跟着一滞。
沈烬缓缓撤开一点,沉声问,“好点?”
他眼神清澈,似乎只是好心帮她吹一下。
“你的脸怎么这么红?”沈烬微微皱眉,“哪里不舒服?”
下一秒,他的手背贴上温糯的额头,又划到脸颊,喃声,“被我传染了?”
可温糯耳朵里嗡鸣作响,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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