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见琛是想开了。
裴时莹是想死了。
她不懂,怎么才过了一天,大佬的想法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。
不是说看不上女配,一直没同房吗?
看着躺在她床上的大佬。
裴时莹的沉默震耳欲聋。
难道小说中的“同房”是指动词?
“不睡吗?”
傅见琛斜支起上半身。
随着他起身的动作,身上肌肉轮廓起伏,尤其是饱满的胸肌,看起来格外诱人。
裴时莹咽了口唾沫。
又来?
色诱没完没了了是吧?
作为正经人,裴时莹应该勇敢对不良诱惑说不。
但……
“不是你说,我们身为夫妻,就应该同床共枕的吗?”
傅见琛歪头。
这个动作由他做来,平白带上几分阴郁邪气。
一个多月未曾打理的碎发,有些微长,随着他的动作,发间投下的阴影遮住他的目光。
让裴时莹看不清他眼底的笑意,只觉得他似乎是对自己起疑了。
尤其是,这句话确实像是原主会说的。
裴时莹一咬牙,睡就睡!
不就是盖棉被纯睡觉,谁怕谁?
但真到上床的时候,她还是怂怂的,又抱了床被子来。
“那个……有点冷。”
傅见琛看破不说破。
总归也只是一个试探罢了。
但到了半夜,傅见琛难得后悔了。
看着硬生生从自己被子钻到他被子里,还硬要环着他的腰,将脑袋埋在他胸膛的女人。
他沉沉叹气。
早上醒来的场面,裴时莹已经不愿再回忆。
怪只怪她自己,和玩偶睡多了,把大佬当成了大号玩偶,还是自发热的那种。
气氛微妙的早晨过去。
只剩裴时莹独自在家,正无聊间,就听到一阵喧嚣。
她出门一看,原来是村长家人正在和几个混混的家人争吵。
此时已经围了好些人了,裴时莹干脆也倚在门口热闹。
村长家虽然人少,但都是精锐。
尤其是村长老婆,一口气骂人不带重复的,气息绵长,声音洪亮,一看就是个中好手。
一个人就能把混混全家骂的抬不起头。
裴时莹看得震撼连连,一时都顾不上学习作精技巧了。
当然,也是手机欠费了,用不了流量。那位好心的催收大哥目前还没给她充上话费。
不过裴时莹不急,之前看的也够她消化一阵了。
就是可惜,这么精彩的骂战,她没钱买瓜子来配,总感觉缺了点什么。
正遗憾呢,就看到骂战中心的一个人张望了下,冲着她就来了。
裴时莹四下张望了下,确定这个方向只有她一个人。
怎么还有她的事?
来人是村长儿媳妇,她原本也是来助阵的,奈何婆婆战斗力太强,没有她用武之处。
刚好又在围观人群里看到了裴时莹,便想着来叙叙旧。
不过走到近前后,她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劲。
奇怪,裴时莹原来长的这么好吗?
女人和裴时莹初中当过几年同学,当时对她的印象就是沉闷不爱说话,眼睛总被过长的刘海遮着。整个初中时期,都没有人愿意和她玩。
当时的她对裴时莹是有优越感的。
毕竟她长的好,成绩也不差,家里还开了个小超市,虽然算不上富贵,也比裴时莹家境好多了,属于众人拥簇的对象。
裴时莹唯一比她好的一点,就是父母只生了她一个。
但也就是因为这点,样样都比她好的自己,读完初中就被要求退学留在店里帮忙。
而裴时莹却能在父母的支持下,读到了高中,甚至是大学,还在大城市找了工作。
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刚出月子,抱着整夜啼哭的孩子又羡又妒。
以至于在裴时莹回村的时候,特意找时间偷偷看了她一眼。
她记得很清楚,那时的裴时莹依旧是初中时的样子,甚至比初中时期看起来更阴郁不讨喜了。
整个人透着股丧家犬般的颓废丧气,一看就过的不好,这才让她解开心结。
但女人没想到,仅短短一个月过去,裴时莹变了这么多。
她梳起了总是耷拉在眼前的刘海,露出饱满的额头,以及精致的五官。幼圆的杏眼里此刻满是好奇,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。
看到她走进,还扬起了天真烂漫的笑。
看的女人牙痒,明明和自己同岁,装什么嫩呢?
尤其是随着走近,看到她光洁白皙,没有丝毫斑点皱纹的肌肤。
女人下意识想到产后第一次照镜子时,看到的那个满脸斑,像是老了十岁的自己,更是嫉妒了。
凭什么呢?分明她样样不如自己,凭什么能这么得意?
见她走近也不说话,就光盯着自己发呆,裴时莹一头雾水。
最后把靠近嘴边的杯子往前一递,“姐姐,喝水。”
她刚才总觉得缺点吃的,奈何家里一没瓜子,二没零食,只能回厨房倒了杯开水。
这才刚倒上,还没来的及喝呢,女人就来了。
难道是骂渴了,来找她要水的?
裴时莹没想太多,一杯水而已,她还是拿的出来的。
只是没想到,这随口的称呼却破了村长儿媳的防。
“你叫谁姐呢?!我比你还小一个月!”
她只是因为刚生完二胎还没来得及保养罢了,哪里有那么老?裴时莹肯定在嫉妒自己。
意识到闯祸的裴时莹急忙改口,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那妹妹?”
此话一出,女人更生气了,“谁是你妹?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?我是崔颖啊。”
她很自信,凭她在初中时风云人物的身份,裴时莹不可能不记得自己。
但裴时莹依旧是一脸懵懂。
没办法,她没有原主记忆,自然也不知道女人和原主的恩怨情仇。
她这幅样子落在崔颖眼里,就是在装傻了。
于是,原本就打算在她面前显摆,找寻优越感的崔颖忍不住了,“我听说你原本定了柱子上门,又突然不愿意了。怎么,还没忘记阮时啊?”
说到这个名字时,女人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也不是我说你,都这么大人了,也该脚踏实地了。柱子虽然和阮时比不了,但也不错了。”
“阮时?”
裴时莹皱眉重复。
原主认识的人是压缩包吗?怎么才聊没两句又解压出来一个。
听到她提起阮时,女人更是露出古怪笑意,看着她就像在看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。“你不记得我,却还记得他?”
“其实都不记得了。”
裴时莹回答的很诚恳,但女人明显不信。
随着她脸上轻蔑笑意加深,眼角的纹路更加显眼。
“我知道,你对他拒绝了你的表白,却像我告白这件事很有意见。但我也是无辜的呀,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。被表白的时候,吓了我一跳呢。”
崔颖一眨不眨的盯着裴时莹,不愿意错过她一丝表情。
只要她流露出一丝嫉妒,或者是不甘,她的目的就达成了。
但没有,裴时莹没有展现出丝毫她想要的情绪,面上依旧是纯然的困惑,“村长不是姓陈吗?”
书里提到过,在这个小渔村里,陈是大姓,其他姓氏都是小猫两三只。
村里的各种分配总是紧着姓陈的来,村长这种重要职位,自然也是从陈姓人家里选。
女配家因为姓裴,总是隐隐被村里排挤,所以她父母才会拼命送女儿出去读书。
既然村长姓陈,崔颖又是村长儿媳,那么这个阮时是哪里冒出来的?
难道说,村长这么时髦,在这风气堪比封建社会的渔村搞出了随母姓的操作?
崔颖不知道理解了什么,脸上顿时胀起猪肝色,“你不要污蔑人!我和阮时才没什么!!”
她突然大起来的声音吓了裴时莹一跳,“我就问问。”
反应怎么这么激烈?所以阮时不是村长儿子吗?
“有什么好问的!我和他清清白白!”崔颖克制不住怒气翻涌,胸脯剧烈起伏。
与此同时,那边的崔颖婆婆骂到了混混他妈年轻时和村里某某不清不楚的事。
对方也是瞬间暴怒。
裴时莹看看对方,再看看崔颖,只觉得反应如出一辙。
这反倒让裴时莹回过味儿来,难道说,这是一瓜未平一瓜又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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