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今天的工资,一共三百二十五块八毛。”
眼前的男人宽肩窄腰,线条硬朗,被汗水打湿的衣物下,是块垒分明的肌肉。
哪怕如此狼狈的时刻,都遮不住他的英俊。
头次受到这种顶级男色攻击的裴时莹,没出息的看呆了。
见女人没反应,傅见琛干脆将手上的钞票兼硬币都塞进了她手里,“对了,今天上工时,看到了柱子在附近鬼鬼祟祟。”
裴时莹一脸懵,“……柱子?”
什么杆子柱子的?
傅见琛垂眼,像是没看出她脸上的疑惑。
“你的赘婿备选。”
“赘婿……”裴时莹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,“咳咳……还是备选?!”
等等,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,和她刚看完小说好像。
她记得,方才领导不在,她便摸鱼看了会儿小说。
在刚看完的一篇里,有个与她同名的女配。
因为好吃懒做,不想辛苦打工,于是趁着父母过世,辞工回乡。
准备在老家的小渔村生活,算是提前退休。
同时为了在封闭落后的小渔村中立足,她决定招个赘婿。
但村子里稍微有点能力的男人都不愿意上门,愿意上门的她又看不上。
磨磨蹭蹭定了一个后,却在海边捡到了受伤昏迷的反派大佬。
那时的大佬虽然形容狼狈,但男色实在上头,一穷二白的原主就把他带回了家照顾。
在这期间还吊着赘婿,把他当备选。
结果大佬醒来后,除了姓名其他一概忘光了,原主这下更是大喜过望,骗他和自己是夫妻。
还让伤势未愈的大佬打工供她花销,却一毛都不给他留。
生怕他恢复记忆带着钱跑路。
而有了大佬后,女配就看不上原先定下的赘婿了,直接断联。
被赘婿找上门来,她还推诿责任,激化矛盾,导致帮她的大佬,后来被赘婿找人打伤……
刚回忆到这里,门外就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响,随即是砰砰的砸门声,“裴时莹,你给俺出来!”
久经岁月的木门发出支撑不住的嘎吱异响。
裴时莹怕他把门拍坏,只能赶忙开门。
结果一开门,就见一个瘦的像猴似的男人蹿了进来。
“俺告诉你,赘礼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!你还得给俺家起个楼,给俺弟买辆车!俺还有些债,你也得给俺还了。不然,俺就定别家了!”
对此,柱子还是很自信的,村里愿意上门的男人,条件可都没他好,裴时莹只可能选他。
要不是因为最近手头紧,他还能多晾她几天,说不定能要更多。
他倒是没想过裴时莹给不出来的可能。
他之前可都打听好了,裴时莹原来是在大城市上班的,肯定攒了不少钱。
想到这,他眼珠子一转,又加上了补充条件,“婚后你还得把所有钱全给俺,你个女人家家的肯定管不好账,到时候再让人给骗了。”
“俺给你上门已经很委屈了,婚后俺是不可能去挣钱的,还有,你必须得给俺生个随俺姓的小子……”
正说着,他就眼尖的看到了裴时莹手中攥着的钞票,当即伸手就要抢,“这钱刚好给俺买身新衣裳,你也有面子。”
他的一双手上,满是怪异的油光,指甲缝里还全是黑泥,光是看着,裴时莹都恶心想吐,更不用说被他碰到了。
当即几大步后退和他拉开距离,冷脸道:“许愿请你出门左拐找个王八池,别在别人家里撒泼。以及,你方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抢劫,再不离开,我就报警了!”
裴时莹此时还没捋清情况,就听这人叭叭说了一大串。
听得人心头火起,拳头邦硬。
不请自来,还敢提这么多离谱要求,这人有病吗?是上门来了,还是许愿来了?
此话一出,不仅是柱子愣了,就连一旁置身事外的男人,都对她投来怪异一瞥。
只是专注和柱子对峙的裴时莹没注意到。
在村子里,大家交流一般都是用方言,骤然听到标准的普通话,柱子反应了会儿,才理解了意思。
裴时莹这是要和他掰?
眼瞅着到手的媳妇要没,柱子急了,登时就要上手去拉裴时莹。
而裴时莹并不是毫无准备。
她方才一边放狠话,一边用余光搜索,附近有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。
此刻已经找到了,那就是几根靠在门边的木棍。
长度合适,也不至于重到她拿不动。
正准备绕过柱子,去拿棍子时。
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的男人却上前一步,隔开了她与暴怒中的柱子。
男人身材极好,尤其是站在干瘦的柱子身边,更显健壮,身上每一块肌肉都无言彰显着他的力量。
欺软怕硬的柱子登时萎了,只能站在原地跳脚,“你!你!你居然敢养小白脸?!”
这次没等裴时莹开口,傅见琛先开口了,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音色低沉,如大提琴般优雅。
“丈夫?”看到他满身的腱子肉,柱子语气好了许多,但依旧充满怀疑,“她上个月还找俺呢?现在就跟你结婚了?”
他狐疑的眼神扫过二人,怀疑傅见琛是裴时莹请来的托,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降低赘礼。
傅见琛没有多说,只是起身离开,片刻后,从房间里拿出了两张红本本。
那熟悉的外观让裴时莹瞪大双眼。
柱子也深感不可置信,但还是强撑着翻开了封面,看到内页二人的合照才死心。
可到手的媳妇和赘礼都没了,他还是想再挣扎一下,“都没在村里办过酒,俺们才不认。”
“结婚证是国家级证书,效力由国家承认。”
虽然男人没有将话说死,但意思很明显,国家都承认了,你不承认有什么用?
而此时,吃惊程度不比柱子低的裴时莹也默默凑近,看了眼结婚证。
内里的合照上确确实实是她和男人,而合照下男人的名字,则是让她一阵恍惚。
傅、见、琛。
怎么和她刚看完的小说里的反派大佬同名啊?
这也太巧了。
哈……哈……
裴时莹笑不出来了。
一个恐怖的猜测出现在她脑海。
正当她崩溃时,柱子又闹开了。
他不敢对傅见琛如何,只能冲着裴时莹开炮,“你得给俺个说法!不是说定了俺吗?怎么转头又找了别人?!”
裴时莹此时已经没空搭理他了。
如果她那不妙的猜测成真的话,那两本结婚证,应该是……
她将视线移到傅见琛指尖,此时,那上面已经沾染了些许金色痕迹。
谁家结婚证上面的国徽居然还会掉漆的?!
造假水平已经是拙劣的不能再拙劣了!!
原主到底哪儿来的胆子啊?
国家级证书都敢造假,被抓到最高可以判十年的!!
重点是,假是原主造的,现在牢却可能要她坐啊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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